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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opyright>Copyright mytupa.com</copyright>
<pubDate>2010-03-22 01:13:25</pubDate>
<lastBuildDate>2010-03-22 01:13:25</lastBuildDate>
<docs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</docs>
<description><![CDATA[订阅superise的最新博客]]></description>
<link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</link>
<title><![CDATA[Jump!Jump!Jump!]]></title>
<managingEditor>mytupa.com</managingEdi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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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category>Global New Blog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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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<![CDATA[away]]></title>
<link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/blog/view.php?id=9fca583adb8200469d4fe6a4912b49de</link>
<description><![CDATA[<span class="psd"><img name="ubbimage" src="http://upload.mytupa.com/upload/photo/7/e/superise/3ac39d4a5361a00008b6887b10e6e97a.jpg" border="0"/></span><br />
<br />
搬离开一段时间<br />
我只是想安静的说话&nbsp;不想被无关的人看到太多<br />
新家搬去blogbus<br />
想继续看的请秘密留言我&nbsp;我会留下地址]]></description>
<pubDate>2008-02-25 23:11:12</pubDate>
</item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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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<![CDATA[她]]></title>
<link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/blog/view.php?id=2e5eeb543472f8f5263dfd840fc1e24a</link>
<description><![CDATA[天光渐淡，她醒过来。<br />
她听到隔壁人在走动的声响，她没有动，维持原来的姿势。任由外界所有的一切经过循环，从新回到她的体内。在她裸露在与外界交接的皮肤处，缓缓流动的冷与热的气流、声响、空气、影子和逐渐黯淡的光线的交替…<br />
她从原处起来，放弃了那个入口，重新融入周围的一切。<br />
她回来，以另外一个身份。<br />
裸露的肩膀覆盖在染成橘红色的羊绒外衣下面，边缘处露出了纯白色的内衣，她丝毫不以为意。头发柔顺的梳向一边，露出半边额头，她长久的凝视镜子里的自己，观察每一处的变化，然后她似乎什么也不看了。什么也看不到了。<br />
镜子中的自己，或者是另外一个人。<br />
窗户上，靠近马路的那一边，不断涌动着噪声。向下流去的道路，倾斜着并列排开的路灯，空气颗粒寒冷凝结，乳白色的雾气遮挡住操行着的世界…背向光的一面，灯被打开了，从她的背面射过来，她看见太阳落山，天空变成幽暗的深蓝色，随之被光取代，映衬成更深的，摸不出边际的黑色。<br />
她又想睡，疲乏并且平静。<br />
浴室被人悄悄的清理过，她留在里面的头发。在所有白瓷砖上。弯曲的、打结的、纤细的、结成一束的、比着古典华丽的洛可可风格摆成花纹的、随意的以现代抽象形式丢弃的，她散落的头发。洗澡时，从身体上滑落的。她把它们留在那里，此刻被人默默地清理干净。她不知道，醒来她将忘记这一切。一切都将崭新的开始，她会再留下她的头发。<br />
有人将她唤醒，告诉她她应该出去看。外面的世界，所有她所隔着玻璃窗看到的东西。她顺着向下流去的道路行走，倾斜着并排排列在道路两旁的建筑。橘红色的灯光。堆满物品的房间。敞开的门。人们进进出出，她望着他们看，她什么也没有看到。他们消失了。她继续向下走，有些什么开始流动起来。气味。夹杂着生味儿和尘土的凛冽的气流。人们让开道路，给她留出空间。气流在无形的通道中涌动，四周越来越开阔，她走到一处广场的入口处。天空明亮的颜色覆盖在上面，她抬起眼仍然能看到，很清晰。<br />
很久以前，他从远处向她走来。他说：你愿意跟我走么<br />
她尾随着他。<br />
分辨和忍耐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。<br />
他带她去看沼泽。被树木遮挡，长满了青苔和霉斑的房子。一大块儿被水围绕的草地。他指给她看。讲解。光线的变化。人的行走。来龙去脉。那时候她什么也不看，她听着好像又没在听，贪婪，同时散漫。<br />
她跟着他上车，等待半路上来的人。离开他，陪伴陌生的人。看着他们上来，一路兴奋的观察沿途的风景。然后他们又中途下车，消失在街景之中。她同他们讲话，柔情蜜意的。全是他讲给她的。<br />
那时候，她不常睡。在他在的时候。<br />
她醒得很早，时间很长。常常坐在浴室的马桶上涩涩的发抖，感觉到光线涌进来，照耀在她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上。她等他来带她出去。每一处城市。处处都一样。他能讲出它们之间细微的变化。光和影、风、水、空气、阳光不同的比例。她总是听，又好像没听。努力在感觉，又好像随时在遗忘。<br />
它们全都一样，处处都一样。<br />
用脚步去丈量，徘徊在城市的外围。他说：嗅，去记住这种气味。有时候你会迷路，但最终它会把你带回来。最终，你会回来。<br />
她很有耐心的相信并且等待。他会回来。<br />
白杨投下影子。并排、整齐。她从外围走回来。声音越来越响。庞大、无序、有组织的将一切吞没。车流、人声、音乐、脚步声、击打声，此起彼伏。她觉得从暗处涌动出一股风。细微、弱小、犹疑、不易捕捉。<br />
她继续走，伸出一只手掌。像着迎面的风。从她的指尖分割、流失。<br />
我饿了。她说。<br />
她走回原来的房子。最初她走开的房子。对这一整面玻璃窗。向下流去的道路仍然在延续。路灯依然倾斜有规律排列。日光明烈照射，让一切显得清晰明确。她说：我能再睡一会么&nbsp;她从另一个房间里走进来。照顾她的人。她将她放平，盖好被子。看着她在明亮中闭上眼睛。眼皮在光亮中抽动。她看了她一会。默默从房间里退去。<br />
她说：我好像经历了整个四季。这儿。温暖和寒冷交替、光线变化、各种声响，一时升起,一时消弱。而我几乎好像从来不曾到达。不，我不记得了。不记得。<br />
她把手按在胸口，头垂下来。她看着自己的身体，好像看不懂它们。它在起伏，在动，随着她的呼吸。却好像又是静止的。她行走。但是又好像从未离开。分辨不出区别。<br />
带我出去么？她唤她。照顾她的人。<br />
她在前面走，她尾随她。犹豫、胆怯。渐渐跟上她。她们肩并着肩。最后她加快了脚步，将她抛在身后，急匆匆的，一味地向前走。好像有什么驱使着她，前方有一个人在等待。她奔向他。渐渐忘记身后的她。<br />
路的尽头是一片沙滩，沙滩的边上是海。风很大。从海的上方肆意的吹向沙滩，吹向陆地。一边是绵延的城市。它们已经消失不见，变成统一的模糊的样子。<br />
她走到沙滩的中央，坐下来。沙子覆盖住脚。它们好像没有了。她不能走了。她又要睡去。海浪声反复回响，弄得她很烦躁。她再又坐起来。她看到她，注意到她。照顾她的人。她来到她的身边，静静站立，从上至下俯视着她。她仰起脖子，看到光线，笼罩在阴影中的她的脸，她开始叫喊。短促、沙哑、毫无理智。然后喊叫削弱了，她不再叫了。照顾她的人。等她重新平静下来。她说：你并不好照顾，虽然你几乎什么也不说。你只是睡。睡醒就出去。什么也不做。什么也不想。不看。不听。不过你还是不好照顾。看看你的头发，它们有多长了，而你从来不去注意它们。你不关心它们。任何事情。你与生俱来的愿望。你丧失了找到它们的记忆。你甚至不为遗忘的事情去烦恼。<br />
风。很大的风。夹杂着沙粒和盐的气味的风。他说：好好记住它们，也许你会迷路，但它们最终会带你回来。<br />
她便是风。抓在他的手中。每次他带她行走。他总是告诉她。这儿。那儿。有什么不同。都是一样的。她睁开眼睛能看到。闭上眼睛能看到。随时随地能看到。随时随地不在看。因为太满而嗜睡。因为空缺而嗜睡。利用睡眠来平衡。而他将她叫醒，给她看实体的一切，并未跟她脑海里的有什么区别。<br />
在他的眼中，她是柔情蜜意的。不同于不声不响的、默不作声的她自己。另外一种视线。光与影、风、水、空气、阳光，重新组合。不同的世界。<br />
爱。<br />
流动在所有看到的之间。<br />
而她什么都不记得，在她的记忆之中如此深刻。<br />
]]></description>
<pubDate>2008-01-02 14:13:56</pubDate>
</item>
<item>
<title><![CDATA[爱流赛拉]]></title>
<link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/blog/view.php?id=76196a86c13730bbcbac6600f8c72d14</link>
<description><![CDATA[它的意思是“遂心如意”<br />
我什么时候开始过起这样一种生活的<br />
连我自己&nbsp;也不是很能确定了<br />
<br />
沉溺于记录流水账<br />
每一件小事都足以穿透时光重重又模糊的壁垒<br />
支撑起整个生活的框架<br />
往后是无穷无尽的回忆&nbsp;期待&nbsp;重复<br />
并没有什么不同&nbsp;我们确实却以为它是消失了的<br />
被抛在身后了的<br />
<br />
劈柴院要拆了<br />
慧慧说&nbsp;我们去拍它吧<br />
我说&nbsp;我要你做我的模特<br />
还是希望早一点下雪&nbsp;配合我梦幻中的场景<br />
<br />
收到june小姐的包裹单<br />
一路上看上学的孩子们仰起年轻的脸盘在马路上横冲直撞<br />
越来越爱看他们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小脸<br />
像可恶的老女人对年轻猎物的觊觎&nbsp;变成一种癖好<br />
他们身上有那种我们已经拿不回来的特质<br />
轻的像团烟雾&nbsp;被时光吸取&nbsp;无从攫取<br />
<br />
等等&nbsp;<br />
我就要讲到正题了<br />
<br />
一口气读完了june小姐推荐的故事<br />
也许她说得对&nbsp;<br />
是跟我有些像<br />
也有一些&nbsp;是她觉得的&nbsp;只有我能懂得的澎湃<br />
<br />
世界轰然倒塌<br />
从某一个点开始<br />
时间从此对我来说变成一种摆设<br />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常常不经意就释放出这种信息<br />
她没有说&nbsp;也没有人提醒我<br />
没有人从四年前就看过我的模样&nbsp;然后记得拿它跟现在的我做一个比较<br />
它没有变过&nbsp;我知道<br />
这很可怕<br />
<br />
而我&nbsp;现在却已经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<br />
所有的入口&nbsp;都在漫长的日复一日中<br />
不知不觉却又有意识的被封死了<br />
我就是想再出去&nbsp;也出不出去了<br />
<br />
这就是为什么&nbsp;我总是想寻觅一个人带我出去<br />
但是真正能看到的人<br />
最后会对我说&nbsp;<br />
也许现在这样比较好&nbsp;也许我不能像最初答应你的那样带你出去<br />
<br />
这就是现实&nbsp;你知道并不能改变什么<br />
但是理智却越来越顽强<br />
<br />
我真的记不清很多事情的顺序了<br />
它们好像总是反复重复<br />
一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<br />
我只能记得那些感觉&nbsp;某时某刻&nbsp;被刺痛&nbsp;记得下次不要轻易触碰..<br />
某时某刻&nbsp;麻烦缠身&nbsp;感到轻松的时候不愿意在被束缚住..<br />
我依赖它们维持生活<br />
增长我的见识&nbsp;修补我的情感&nbsp;好让我显得不是被抛出了这个世界的人<br />
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的太过火<br />
敏感的人都可以看出来&nbsp;但他们也都束手无策<br />
因为我如戏太深&nbsp;浑然不觉&nbsp;自欺欺人<br />
<br />
大段的剖白让人觉得疲倦<br />
我犹豫要不要加密<br />
但是好像就是加密&nbsp;该看懂的一样可以看懂&nbsp;看不懂的还是看不懂<br />
我整个下午在放同一首歌<br />
I&#39;ve&nbsp;told&nbsp;every&nbsp;little&nbsp;star<br />
好像回到很久远的年代<br />
june说得对&nbsp;每一句都直指靶心<br />
去他妈时间<br />
姑娘现在过得挺好的<br />
也没觉得什么困惑不安&nbsp;仍然操控所有我想操控的<br />
也许等我清醒过来<br />
我会怀念这样的时光&nbsp;停滞在原地&nbsp;却突飞猛进的成长着的时光<br />
它是我的&nbsp;谁也不能一同割分的时光<br />
<br />
]]></description>
<pubDate>2007-12-11 17:20:46</pubDate>
</item>
<item>
<title><![CDATA[意识流]]></title>
<link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/blog/view.php?id=6902c6cf5a81622d5e9215be4269da46</link>
<description><![CDATA[<span class="psd"><img name="ubbimage" src="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7/2/22/2/wilson_eagle,2007022225733.jpg" border="0"/></span><br />
<br />
谁&nbsp;什么&nbsp;也不是<br />
房间的中间有穿堂风&nbsp;很大&nbsp;就仿佛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<br />
我吸烟的时候不小心把刘海烧掉了&nbsp;理发店里就有人笑<br />
他究竟觉得这样一低级至无关痛痒的错误有什么好笑<br />
躺在床上看昂代斯玛先生的午后&nbsp;<br />
终究会有那么一个人来爱她&nbsp;那个人不是他&nbsp;本来也可能是他<br />
反正就不可能是我们观者<br />
被救赎者都是强盗海寇&nbsp;想要救赎的都是些假牧师<br />
里约热内卢是首很live版的歌&nbsp;里面有女孩&nbsp;桑巴&nbsp;还有男孩<br />
女孩子们之所以强悍&nbsp;是因为她们会为男孩哭泣&nbsp;却也会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<br />
七根烟根本不够我一次抽的&nbsp;所以下一次&nbsp;我还得再拆封一包新的<br />
沐浴是平民化的洗礼&nbsp;每一次都神清气爽<br />
洪湖水呀&nbsp;浪呀么浪打浪<br />
我就想要那么一份可以出差的工作&nbsp;时不时的就带我从这个樊笼消失一下<br />
卡夫卡的变形计&nbsp;整个宇宙都在你周围的空气中流动&nbsp;<br />
热量在传导&nbsp;质量在改变&nbsp;熵在膨胀。。。<br />
每个人都是对方的另一半&nbsp;直到再也找不到对方身上自己的影子&nbsp;缘分也就消耗殆尽<br />
灯一关&nbsp;窗帘一拉&nbsp;我的世界黑了<br />
我原本可能是一枚双性恋&nbsp;我也可能不是]]></description>
<pubDate>2007-05-14 16:10:58</pubDate>
</item>
<item>
<title><![CDATA[擦过死亡的边缘]]></title>
<link>http://superise.mytupa.com/blog/view.php?id=e5a6b363a0e3219299cfe2e03dd4536c</link>
<description><![CDATA[佳庆吃了药。在她被打了之后。她被打得很惨，眼角上还泛着青紫色的光泽。佳庆站在镜子前仔细审视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觉得自己简直不堪的可笑。于是她一个赌气吞下半瓶安定，然后疲乏的瘫坐下来开始给她的死党发短信。她在短信上说：我吃了药。还真他妈的苦。这下子可以等着去见阎王了。几分钟后电话响起，佳庆看也没看就给挂了。又一分钟。短信上说：我这就打车过去，你撑到我来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就开始等。一直的等。无休无止的等。五分钟。八分钟。十分钟。等到了失望。等到了放弃。等到了离开。等到她自己也不耐烦起来。她索性自己去把门打开，坐在敞开了的门口。佳庆想：想死一趟还真他妈累。下辈子，我就再也不要选择等待，等待是最没有确定的尽头，谁知道，我还能不能等到人来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门口冲进来人来。还没开口就已经瘫软在佳庆腿上，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。弄得佳庆也只好应景的跟着哭起来。心里想：我的妈呀，是我死还是她死，怎么搞得比我还惨烈。佳庆就这样一直干巴巴的哭着，直到来人终于清醒过来，拖着佳庆就要去医院。佳庆才反应过来自己入戏过了头。她抱住枕头抵住头，把身体蜷在角落里。她开始像猫一样的嘶叫。哽这声音尖利的喊：别逼我，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我。我不要去。不要去。在喊叫的间歇，佳庆机灵的时不时缩一缩身子。扬起来的脸庞绝望无助。眼泪也很逼真地流下来。她想：我简直可以去角逐言情片演技大奖。看他们这下子拿我也没辙了,我才不要别人看到我这幅倒霉的样子，就是死人也是会要面子的...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医院是如愿的没去，可是佳庆还是被很粗鲁的灌了肠。咣当着满肚子的肥皂水让佳庆忍不住很想打个嗝来看看，会不会真的就有气泡冒出来。一切演变的像一场庸俗的闹剧。佳庆觉得自己像被愚弄的木偶。毫无生命意志的被人任意摆布。她不停的喃喃一些证明自己很好很正常的话。可是没人愿意听她。这世界就像一条单行道。人们总是不断向外宣泄，却从来也不看看自己路线之外的东西。佳庆觉得有口难言。她只能张着嘴艰难的闭上眼睛不去看。一切都显得空洞而不具备意义。她的自杀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场华而不实的行为艺术，并被无知者盲目的封杀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再醒过来的时候察觉自己手脚发轻。她觉得自己的小脑似乎在前夜的失误中受到创伤，失去了平衡能力。因为她把脚踩在地面的时候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时一样，虚软不实。佳庆漫无目的的把脚随意的落在地面上，地面显得倾斜，总也把握不好重心将自己放置。在这种令人晕眩的适应中，佳庆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真实感。仿佛抓到了生活的状态。她想象中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。原来她一直在漂浮着寻找，摸索着前进。之所以恐慌脚踏实地，是因为她总也感觉不到地面的踏实。她开心地笑起来，因为想起一句话。上面说：以幻减幻是真智，知幻离幻方见真。一直生活在幻觉当中的人，又怎么能选择自己的行为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在图书馆借了两本书来看。一本钟型罩。一本接骨师之女。两本都是有些沉重的书。是佳庆偏爱的风格。荒诞的生活已经剥夺了她感知其他情感的能力。唯独只剩下沉重。那是唯一能够用力并且击痛她的灵魂的触觉。像很多丧失掉存在感的孩子一样，追求伤害是为了证明痕迹。佳庆坐在大厅的公共座椅上安安静静的地读它们的前言。直到落地窗前忽然阴暗下来。远处可以听到隐约的雷声。天气预报上说今天可能有雷阵雨。佳庆急匆匆收起书开始向外跑。她想，如果来得及，或许她可以赶得上一场雷阵雨。她向往很久那种被暴雨冲刷的感觉。坠入毁灭后的纯净。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暗自埋下了这样的罪恶。于是几千年我们便生活在这样的矛盾和挣扎中。摧毁掉文明，保留着野蛮的顽强继续生存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走到街上去的时候，佳庆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头顶的乌云，那样的厚一直压到她的心上。天边忽然闪过一条闪电，一下子劈到佳庆的眼前。佳庆被惊住。呆立在那里。天色开始呈现美丽的藏蓝色，那是为数不多混合起来却仍然让人觉得纯净的颜色，也是佳庆喜欢的颜色。周围的人群开始奔跑起来，只有佳庆突兀的站立在街头。她有些懊恼自己总是忘记随身携带相机。她怀疑美好的时光总是不能被保留下来而只能变成回忆，然后模糊掉一些边边角角。她相信，若干年后，人们所记得的纯粹就只是自主选择想要看到的片断。就像她那些不健全的记忆一样，一直只记得影子，看不清正面的样子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雨还是下下来。却是在佳庆搭上回家的公车之后。她听到车外震耳的雷声向撕破了鼓皮的鼓一样闷闷得轰裂开来。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。车窗顷刻变得模糊起来。窗外只剩帘布一样连贯的水流还有雨水击打地面劈啪的响声。封闭的车厢此刻就像是无穷汪洋中的诺亚方舟。慢慢有人开始焦躁不安起来。佳庆却像是被卡在坏掉的电梯中央即将被营救的倒霉蛋。不只是该哭还是该笑。在她的包里乖乖的躺着一只天堂牌雨伞。尽管她几乎都没机会用到过它。残酷的生活教会她学会有备无患，她却甚至要为了自己的侥幸咒骂上天。下车的时候，雨恰巧就停了。又是一场巧合，她就那么刚刚好的错过了一场梦想中的雷阵雨。佳庆无奈的说：这就好像我出门总会看到一辆辆运钞车在向银行狂奔而去，但那些钱却从来不是我的一样。我们不是悲观主义者，只是被这脱离了轨道的社会剥夺了太多获知真实的权利。奇迹和美好泛滥的俯拾皆是。让人如何还能相信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独自一人溜出去。坐在社区的小公园里发呆。背后是一小片茂盛的树林。空气中有雨后湿漉漉洁净的气息。一切显得那样静谧。佳庆可以听到身后树林里很浓的蝉鸣。那样的响。仿佛就可以把耳膜也给震破。她就想起不久前参加的葬礼。在悼念堂前的空地上也曾听到过这样浓重的蝉鸣。天气闷热。气氛沉重。就连汗水也蒸发不出来。佳庆仰着头看那些绿色的丛林。她想，也许那些死去的灵魂便是寄居在上面的。因此叫得如此的响，如此的亮。只因那是最后所能表达的言语。死亡离佳庆一直都很近，死亡离佳庆一代的孩子们一直都很近。从小学到中学、从中学到成年、从成年到迟暮。有朋友、有家人、有爱人、有陌生人。意外随时随地在发生，离别时时刻刻在上演。参加那么多的仪式，相聚，告别。佳庆开始觉得死亡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。烧掉所有的印记变成灰烬。所剩的只是别人的口述。事实都被埋没。于是死亡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情，一念之间。于是负责变成一件虚假的事。对生命。对誓言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当晚佳庆就做了恶梦。梦到刚刚去世了姥爷像她索命。他的尸体悬在半空中，脸色铁青，手中持着绳索。丝毫也听不到佳庆凄厉的哀求。只剩下冷冷的重复：你要跟我走，必须跟我走。佳庆在梦中惊慌的呼喊，然而四面八方涌来的只有灵魂。她又想要逃出去，却发现门口已经变成了怪异的检票口。有人拦住她，指给她看门上的标牌。上面写着：死人禁止出入！佳庆很郑重又很焦急的辩解。她说：看清楚，你看清楚，我是活的！那人只是很笃定的摇摇头，像是说太阳永远会从东方升起一样的肯定对她说：不，你是死的！整个过程，他连看都不曾看过佳庆。佳庆从一股绝望中醒来，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使得她几乎不能移动自己的躯体。于是她只能那样僵直的躺在床上，任由心底一点点被死亡的恐惧侵蚀掉。她不能呼喊，无处求救。无声的，眼泪就流下来，她开始悔恨。悔恨自己对生命的草率。那一刻，她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，怀着慌张和担忧的心情，泪流不止。那些死亡的细节对她来说就像投影，每重新遭遇一次，就加重一次印象。直至变成了潜意识无时无刻规范行为准则。每一个人，每一种生活方式，每一次潜移默化。直到我们形成既定的轨道。这生活，其实是自己选择来的结果。就像佳庆心底断绝的希望，拒绝光明。她只能继续背负，不能丢下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一直在怀疑自己究竟害不害怕死亡。为什么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吞下那些药片，却又害怕在睡梦中被人谋杀。就像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将会创造幸福还是带来悲哀。这问题让她想得睡不着觉。头脑发昏。她发现自己不是哲学家，而且这问题本来就是个死胡同，无路可走。她开始无聊的四处发短信，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分，给同样睡不着在胡思乱想的家伙们。她说：生命会不会像诺基亚最后一格电池一样顽强？为什么我的自杀反而让我陷入更深的求生欲望之中？宝说：该死的时候就会死了，既然死不掉，佳庆，你就乖乖活着。佳庆又发给梁子。梁子说：下次记得跳楼会比较快一点。佳庆还发给清水。清水直接电话拨过来。他说：你不要搞那么文艺好不好！什么生命像诺基亚最后一格电池一样顽强...为什么你就总是发生那么多事情呢？一句话说的佳庆顿时汗颜。慌张的决口否认，仿佛作了什么丢脸的事情。挂了电话佳庆却又笑了。她问自己：是啊，我为什么就总是那么多事呢？自杀未遂难道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么？那一刻，佳庆的心底似乎松了一下。她想起她对她的心理医生说过很顽固不化的一句话：治疗只是发泄，我们根本躲不过，倘若心底坚信是有伤害的，那么也将永远无法治愈。这个清晨，她听到了太多不同的回答。这个瞬间，她看到了太多不同的出口。有时候，阻碍改变的就是固步自封。像是所有貌似颓废的孩子一样。他们不一定叛逆出格，也不一定会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。但他们总是怀抱着绝望。怀疑并且厌倦着美好的生活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开始想要回过头找她的旧男友。那个曾经因为太过了解她而曾被她一度逃避的男人。佳庆的一切都为他所熟知。就像被剖开来曝尸于天下。从胸部到阴部。从肺叶到大肠。所有干净一并肮脏一同被看得透彻。曾有一段时间。佳庆排斥这样的明了。她害怕看到那样阴暗的自己，仿佛无穷的黑洞，毫无光亮。于是她像个正常人一样选择落荒而逃。然而如今，佳庆却忽然像找到了镜子。她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身高、面容、内心。每一点都看得到变化。也只有面对他的时候，她才能够畅所欲言。把所有的一切都源源不断的倾吐。像是醉酒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呕吐。尴尬但却暗自舒爽着。<br />
佳庆怀着这样的幻想打电话约他出来。她的心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充满了轻浮的希望。<br />
&nbsp;&nbsp;&nbsp;&nbsp;佳庆坐在冰凉的空调房里看屋外炙热的空气无声的蒸发。人们就像机器在生命的齿轮下机械的转动。坐在佳庆对面的男人让她失望。他符合她一切挑选男人的标准。年长、沉敛、聪明、并对自己纵容。然而经过一场生死，佳庆却再也听不懂他说的话。那些形而上学的劝告乏味无聊，无关痛痒。人们根本不懂生命的本质。因为他们不是谨小慎微的害怕失去，就是不知所谓的大肆挥霍。探求到的真知便早被死亡掩盖。没有人知道解脱背后的那个世界究竟是怎样。他们就这样一直对峙。佳庆在他的身上看到最后一丝幻觉的崩溃。她的眼皮越来越沉，一直盯着他身上错综复杂的条纹昏昏欲睡。直到他的话语渐渐变成一个个空泛的音符，听进她的耳朵里并被迅速遗忘。佳庆低下头去看她的手表。离她吃药自杀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又八个小时。漫长的两天又八个小时。它使佳庆的眼睛闭上，然后又张开。她看到太阳正在渐渐的沉下去，气温降下来。她的身体慢慢恢复平衡的知觉。齿轮仿佛重新开始了。在黄昏的喧扰下发出轻微笨重的声音。佳庆再一次抛弃了她的爱情。连同抛弃的是她那些漂浮在空中得不切实际。她想：这一次我又逃过了死亡，就想逃过了一长冗长的足球比赛。然而我还有机会再来一次。从头到尾，她只从那个男人嘴里听到了最后一句真切的话：生命不过是一棵树，分满茁壮的、脆弱的枝丫。然而选择走上去的是你自己。要结怎样的果实，任由你的向往。佳庆想：这一次重新来选，但愿那一条不会还是又细又弱。<br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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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ubDate>2007-04-17 11:10:27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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